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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.痛苦中前行 4.半夜出门脚沾泥


  令大小孩的母亲看不懂的事还有哪,除了儿子的枕巾、床单特别容易脏,还有他的那双脚,经常会出现厚厚一层灰,很难洗干净,有时脚上甚至沾着泥,还沾得很牢,用手剥都不容易剥下来。
  松梅几次问他:“你又不出门,脚上怎会有那么多的泥灰呀?”
  他总是嘿嘿一笑,意思是你别多问。
  有一次松梅为大小孩洗脚,洗完了,拍拍他的脚丫子说:“嗨,大小孩,你挺在床上不动,脚上那么多泥哪里来的呀?”
  大小孩摇摇头,不说。
  松梅就挠他脚底心,挠得大小孩吱吱咯咯笑个不停,泪水都呛出来了。
  “你说不说?”
  “好,我说我说。”
  “咋会那么脏?”
  “你又不给我买鞋子,我的脚怎会不脏呢。”
  “你又不下地,要穿什么鞋子?”
  “你怎么知道我不下地?每天夜里我都要出去办事,没穿鞋,是光脚走的,有时被玻璃扎了,被钉子刺了,你不知道我的脚上要受多少伤啊!”
  “夜里去办事?办什么事?”
  “办各种事,办的事可多了。”
  “到底办些什么事呀?”
  “这就不能说了。”
  “不去不行么?”
  “不行。我要是不去,没人能办得了的。”
  松梅就给大小孩买了一双鞋子,放在他床底下。她发现,大小孩的脚果然比以前干净多了,以前几天不洗脚上的灰就很厚,现在时间再长一点也没什么灰了。
  据《魏书·释老志》记载,东晋十六国时期,有个法号惠始的出家人,是个很了不得的高僧,行事神秘莫测,平时喜赤脚,常光着脚板走路,而且不管走在多么泥泞肮脏、尘土飞扬的路上,他的那双脚不仅不会弄脏,反而越走越干净,人们就送了他一个外号:“白脚师”。当时在灞上自立为王的赫连勃勃(?-425)为人凶残,曾攻入长安大肆屠杀无辜,许多佛教徒亦被坑埋杀戮。赫连勃勃听说有个和尚刀剑不能伤,以为瞎说,就叫部下把慧始押来,用自己佩戴的宝剑杀他,不料刀一拔出,创口即愈合如初。赫连勃勃从内心感到恐惧了,他请求和尚宽恕他的野蛮行为,并下令不准再加害长安城里的佛教徒。
  “白脚师”是光着脚走路,越走脚越干净;而大小孩是躺着不出门,脚上却沾满泥灰。这两者看似相反且皆极端极异,说不定还有点儿同工异曲之妙呢。
  有一天早上,大小孩醒来就喊头痛。母亲问他怎么回事?他说昨天夜里看到有个东西跑得很快,不知道那是什么,他跟着跑,不小心跟那东西撞了一下,疼死了。撞了以后他知道了,那东西是火车头。还好死去的外婆马上赶来帮他包扎了一下,这才好多了。
  还有一天早上,他醒来后咂巴着嘴巴,好像刚吃过什么好东西,还在回味似的。母亲问他,他说昨天夜里去了一个地方,有一大片桃树,树上结着许多仙桃,他拿了两个就吃了,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桃子,形容不出来的味道。到第二天,口中这种香味还久久没有消失。
  大约过了一年,他的脚又变脏了。
  母亲问他:“咋回事呀?”
  “脚长大了,鞋穿不下啦!”
  于是每年要买一双新鞋放在他的床下。

创建时间:2007-1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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